三个月后,我在县城东边的玉带湖畔买下了一栋三层小别墅。
搬家那天,刘小禾站在客厅里,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发呆。
“张野哥,你掐我一下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怕是做梦。去年这个时候,我还在刘家灶台底下睡觉,半夜被冻醒了就偷偷起来烧火取暖。”
我把她拉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湖水在月光下泛着碎银子一样的光。
“不是梦。以后的日子会更好。”
村里的老房子,我也重新修了,每隔三天从县城回去一次,给狼群送些吃的。
狼王带着狼群,给我叼来雪山深处最值钱的药材。
天麻、雪莲、冬虫夏草。
这些东西拿到店里,标价后面都要跟好几个零。
有一回狼王甚至给我叼来了一根野山参。
秦老爷子亲自掌眼,看了半天,竖起五根手指。
“起码这个数。”
“五……五万?”
“五十万。”
那根野山参最后被省城来的药材商高价收走,消息上了县电视台。
我的山货店彻底火了。
人怕出名猪怕壮。
这话是爷爷教我的,我一直记着。
但我没想到,闻着味儿第一个找上门的,不是同行,也不是竞争对手。
是我大伯。
那天下午下着雨,我在店里清点账目,刘小禾在二楼给新来的伙计交代活儿。
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带进来一阵湿漉漉的冷风。
我抬起头,就看见大伯站在门口。
他瘦了很多,身上那件棉袄还是去年分家时穿的那件,袖子磨破了边,领口黑得发亮。
身后跟着大堂哥,胡子拉碴的,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在店里转。
大伯搓着手,脸上堆着笑。
“小野,大伯来看看你。”
我没起身,也没让座。
“有事?”
大伯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马上又堆了起来。
“这不是听人说你在县城开了店嘛,生意还不错。大伯寻思着,你小时候你大伯娘还给你换过尿布呢,咱爷俩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