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排队、填表、拍照、签字，整套流程走完，工作人员将两本红色结婚证递到两人手中。
林舟捏着崭新的结婚证，目光落在照片上苏晚笑盈盈的脸庞，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我的样子。
三年前和我领证那天，他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，紧紧牵着我的手不肯松开。
那时他信誓旦旦地跟我承诺，这本结婚证会是我们一辈子的羁绊，永远不会作废。
如今手中红本本依旧鲜艳，身边站着的人却换成了另一个女人，心口堵得发闷。
苏晚敏锐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，立刻摆出委屈柔弱的模样靠在他肩头。
“阿舟，你是不是还在惦记林清禾？如果你放心不下她，我们可以先回去找她。”
林舟回过神，强行压下心底纷乱的思绪，抬手拍了拍苏晚的肩膀安抚。
“没有的事，证已经领完，我们先抓紧时间给女儿办理落户手续。”
苏晚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，嘴上依旧装作善解人意的模样点头附和。
一行人离开民政局，驱车返回我们曾经共同居住的婚房。
推开家门的那一刻，林舟瞬间僵在原地，整间屋子空荡荡的，失去了往日所有烟火气。
客厅置物架上空空如也，从前摆满我们一起收藏的陶瓷摆件，如今一件不剩。
那些陶瓷是我们相识的见证，当初一节手工陶艺课，我们第一次相遇，一见钟情。
往后每一次外出旅行，我们都会挑选一款特色陶瓷带回家，填满整面置物架。
现在所有摆件全部被我带走，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“清禾？林清禾？你在家吗？”
林舟慌乱地高声呼喊我的名字，快步冲上二楼卧室寻找我的身影。
主卧房门敞开，衣柜、梳妆台全部清空，我的行李箱、衣物、护肤品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房间里再也找不到任何属于我的私人物品，仿佛我从来没有在这里生活过三年。
苏晚跟在他身后上楼，故作平静地开口宽慰慌乱的林舟。
“她应该只是赌气暂时搬出去住，等过两天消气了，肯定会主动回来找你。”
“你们七年的感情，还有共同的孩子，她不可能真的下定决心彻底离开。”
林舟瘫坐在空荡的大床边缘，指尖冰凉，心里第一次生出强烈的不安。
他从前和我吵架，无论矛盾多激烈，我从来不会彻底清空所有物品离家出走。
最多只是回娘家暂住一两天，等他低头道歉，就会跟着他一起回家。
这次我做得如此决绝，清空全部私人物品，连一件纪念品都不肯留下。
林舟拿出手机，一遍又一遍拨打我的号码，听筒里始终只有冰冷的停机提示音。
他不甘心，拿过苏晚的手机再次拨号，得到的依旧是相同的停机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