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鸡飞狗跳了一晚上，家里满是屎尿的臭味。
王立强虚弱地瘫在沙发上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干裂。
婆婆也拉得脱了相，躺在另一张沙发上直哼哼。
「林雨霖......给我叫救护车......我要去医院......」
我立刻拿起手机，还没等我拨号，婆婆猛地睁开眼睛，沙哑着嗓子吼道：「叫什么救护车！叫一次好几百！去医院又要抽血化验，几千块钱就没了！」
王立强绝望地看着婆婆：「妈，我快死了，我脱水了......」
「死不了！」
婆婆硬撑着坐起来，「就是吃坏了肚子，拉干净就好了。」
「什么生病去医院，强身健体一下病不就好了？先前雨霖生病时，你不就这样说的？你忘了？」
我满脸认同地点点头：「妈说得太对了。老公，你昨天还嫌弃妈的肉，现在生病了还要浪费钱去医院，不如多喝热水。」
我端起桌上一杯滚烫的白开水，直接送到王立强嘴边。
「来，老公，趁热喝。喝了出一身汗就好了。」
王立强直往后躲，水洒在了他的脖子上，烫得他惨叫一声。
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，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我。
「林雨霖！你故意的！你是想折腾死我！」
我红了眼眶，委屈得眼泪直掉：「老公，你怎么能这么说我？我全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啊。」
「你以前不是说，家里必须妈说了算，必须绝对节约吗？我现在一分钱都不敢乱花，你又怪我？」
婆婆见王立强推我，立刻不乐意了，抓起茶几上的苍蝇拍就打在王立强身上。
「你发什么疯！雨霖伺候你你还敢动手！你要是再提去医院，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！」
王立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整整两天，我没有给他们买一粒药。
我就这么看着他们在沙发上痛苦哀嚎。
他们渴了，我就端上一杯滚烫的热水。
饿了，我就把前两天剩下的馊稀饭热一热端给他们。
到了第三天，王立强实在熬不住了，偷偷拿手机给他的朋友发信息，想借钱自己去医院。
我眼尖，一眼看到了屏幕。
「妈！强子在找人借钱呢！他想背着您去医院花大钱！」
婆婆一听，像诈尸一样弹了起来，一把抢过王立强的手机，狠狠砸在地上。
「败家玩意！我的钱你休想动，别人的钱你也休想借！你这是要我的命啊！」
王立强眼底透出的深深恐惧和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