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辞因为长期缺席董事会,彻底荒废了集团的跨国业务。
他手中的控制权,被沈老夫人和几大核心股东以联合投票的方式逐步剥夺。
曾经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千亿总裁,最终成了一个空挂着头衔、毫无实权的边缘人。
而我与哥哥,在这座四季如春的海滨城市里,过上了平静的生活。
我创立了自己的独立设计师品牌,做起了高定生意。
日子虽然忙碌平淡,却无比充实美满。
听说,沈宴辞回国后,每天都睡在别墅的那个婴儿房里。
他怀里抱着那几双没送出去的毛线小鞋,喝得烂醉如泥。
醒了就哭,哭了又喝,靠着大把的安眠药续命,形同废人。
他再也没有回过沈氏大楼,也终身没有再娶。
而我的品牌却越做越大,实体店开到了周边的几个繁华都市。
数年后。
沈氏集团彻底重组,沈宴辞名下的资产因对赌失败被全面清算、冻结,他彻底破产,流落街头。
据说他受不了刺激精神失常了,一路疯疯癫癫地流浪,竟然摸索到了我所在的这座城市。
那是一个盛大的跨年夜广场。
市中心灯火辉煌,人声鼎沸。
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咖色大衣,手里拿着一杯热红酒,正与几个圈内好友在广场上闲逛。
突然,人群中冲出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。
他头发花白打结,满脸污垢,浑身散发着恶臭。
他看到我,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狂热的光芒。
“阿芷。阿芷。是你吗。”
他张开双臂,试图朝我扑过来。
身边的保镖眼疾手快,一把将他按倒在地上。
“哪来的疯子,敢冲撞我们林总。”
流浪汉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却还在拼命地朝我伸着那双脏兮兮的手。
“阿芷,我错了,你带我回家好不好……”
我停下脚步。
目光在那个疯癫的流浪汉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我认出了他。
是沈宴辞。
但我心里没有恨,也没有快意,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。
我只是平静地移开目光,如同在看路边一块毫不起眼的垃圾。
“走吧,前面还有跨年倒数的无人机表演。”
我转过身,端着热红酒,与好友们继续往前走去。
沈宴辞趴在地上,死死盯着我越走越远的背影。
他终于在混沌中明白。
这个世界上,最残忍的惩罚从来不是憎恨和报复。
而是彻底的遗忘。
我目光如炬,迎着灯火通明的繁华长街,大步向前走去。
把那些腐烂发臭的过去,永远地留在了身后的黑夜里。
“林总,那边卖的手工仙女棒真漂亮,咱们再去买几根吧。”
“好啊,买最亮的那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