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到普通病房,护士来换药。
“咦,这都快两周了,顾总还没来看你吗?”
“我不认识他。”我平静的开口。
她愣住了,下意识翻了翻以前的病历,上面的紧急联系人全是顾砚辞。
她看了看我,“不好意思,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没事,帮我改一下病历本吧,他已经跟小三跑了,不需要再找他了。”
门被关上的那一刻,我听见她在走廊跟另一个护士小声说:“那个女的车祸都半个月了,顾总一次都没来看过,听说跟小三跑了,我还以为是假的呢,正主实锤了。”
“天呐,这也太惨了吧。”
脚步越来越远,我努力嘴角上扬扯出一个弧度,直到第二天病房门被推开的时候,我还在发呆。
许若穿着一身高定,居高临下的看着我,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,“姐姐气色不错啊,阿辞还在楼下等我试妆呢,我给你说一声,免得你觉得被冷落了。”
我看着她的脸,只觉得恶心,“许若,顾砚辞为了你雇人行凶,你就不怕遭报应吗?”
她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,笑的花枝乱颤,“报应?这件事是我干的,可十年前的那个地窖是他亲手把你送进去的,他都没报应,哪里轮得到我?”
我瞳孔骤缩,心脏漏了一拍。
“傻姐姐,被人卖了都不知道。”
“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,哪来的钱当初始资金去开公司。”
“你受的折磨可都是顾砚辞飞黄腾达的垫脚石啊!”
她看着我,满脸戏谑,轻飘飘的几句话把顾砚辞在我心里留下的最后一点滤镜撕得粉碎。
原来我只是她成功的祭品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是骗我的对不对?”我声音颤抖,眼泪不受控制的坠落。
“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?”许若拿出手机,给我看了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顾砚辞带着酒醉的疯狂,“我用姜莹换了二十万,那个傻子在地窖关了三年,回来居然还死心塌地的,真蠢!”
紧绷的神经彻底断了,我大口大口的呼气,只剩下满目空洞。
许若肆意欣赏完我的奔溃,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,“这二十万还你了,明天我和阿辞要办婚礼,我不希望看见任何脏东西出现在现场。”
她说完就走了,我看着那张支票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就流进了嘴里,苦的让人想吐。
我伸手把针头拔了出来,血瞬间染红床单,却没感觉到疼。
我的心,彻底死了。
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,给顾砚辞发了最后一条信息,“顾砚辞,你把我卖了二十万,又陪了我十年,我们两清。”
发完这条信息,我把支票撕碎扔进了垃圾桶,拉黑了顾砚辞所有的联系方式,转身去了机场。
飞机起飞,我看了一眼脚底下这片城市,心里只剩下无尽苍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