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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,他没再打电话也没堵在公司楼下。
倒是陈律师那边传话来说,他那边很是奇怪,因为迟迟没动静。
既没说签也没说不签就这么干耗着。
我懒得猜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。
周末侄子沈砚从大学那边过来,说他们学校社团搞了个羽毛球联谊赛,缺个后勤帮手。
他知道我以前爱打球,特意拉我去凑个热闹。
场地就在公司附近那家球馆,巧了,正是他办月卡那家。
我其实有点犹豫,毕竟羽毛球这玩意儿我已经好几个月没碰过了。
光是走进那道玻璃门就有点不适应。
可沈砚那孩子却很坚持,说姑姑你就当来帮我递递水拍拍照,又不让你下场。
我想想也是,总不能一辈子躲着羽毛球走,爱好是爱好,人不合适了换一个就是了,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那天下午阳光不错,球馆里人不多,我坐在场边帮沈砚看着背包,他换好衣服正跟几个同学热身。
还没等我坐稳当,余光忽然瞥见侧门那边闪进来一个人影。
周思安穿着那件我给他买的灰色运动外套,手里攥着手机对着我这边拍。
我心头一沉,忽然就涌出来一股子恶心,但是我没有动。
他大步走过来,像是在路边捡到了什么天大的把柄一样,冲我扬起手机屏幕。
“都来看看,这就是我老婆,跟我说要离婚,结果自己跑球馆来跟小年轻约会来了,不让我跟异性打球,自己倒是玩得挺开啊,这叫什么?这叫双标!这叫贼喊捉贼。”
他越说越亢奋,手机举得老高绕着圈子拍,我坐在椅子上没动,甚至端起水杯喝了口水。
沈砚从场那边跑过来,满脸问号地看看我又看看他,问道。
“姑姑,这人谁啊?他不是上周在楼下那回见过我吗?这又是哪一出,我怎么感觉这个人好像是有什么大病一样。”
他那时候站在我公司楼下送材料,确实跟周思安打过照面,当时我还介绍说是侄子。
可眼下周思安压根没听进去,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听,举着手机继续嚷嚷、
“看见没,这小孩儿就是她新找的小男友,还装什么侄子,糊弄鬼呢吧!我告诉你,你出轨的证据我录下来了,离婚你一分钱都别想多拿!”
我放下杯子,看了沈砚一眼说没事,然后掏出手机按了三个数字。
“您好,我这边有人骚扰,地址我马上就告诉您,希望马上出警。”
周思安还在那儿絮絮叨叨,声音却渐渐小了下去,大约是看见我真的拨了号。
电话里接线员问具体情况,我说有人跟踪偷拍,在公共场合大声诬陷,挂了电话我站起来,拍了拍沈砚的肩说。
“帮我把包拿着,一会儿警车来了你指一下人就行,也真是晦气,希望不要影响到你的心情。”
周思安的脸终于白了,他很想说些什么,可是根本就说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