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重新坐回原位。
“如果恬恬想见你,我不会拦着。”
“但如果她不想,那也没有任何人能强迫她。”
他站在桌边,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执拗的光。
我知道他不甘心,他大概还觉得只要他多求几次,多哭几次,我就会像从前一样心软。
可这次,我是真的看开了。
我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。
“我们的感情早就到头了。”
"段秦耀,我们回不去了,人不能一辈子靠我错了三个字活着。”
“你好好过你的日子,我和恬恬也会好好过我们的,你放手吧。”
“段秦耀,我不恨你了。因为你对我来说,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“我不可能再和一个反复伤害我的人过日子。”
“你也不用等我回心转意,不会有那一天的。你好好过你的人生,我们各自安好吧。”
他眼里的执拗一点一点暗下去。
半晌,才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好。”
他从口袋里摸出笔,接过我递过去的离婚协议。
翻到最后一页,他的手悬在纸面上,停了很久。
然后一笔一画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那字写得歪歪扭扭,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我收起协议,站起身,没有再看一眼,转身往门口走。
“以念!”
他在身后喊我。
我没有回头。
我走过转角,不知哪家店面的音响里放着一首中文歌,女声低低地唱着。
街角的风把一缕旋律送到耳边,是李嘉格的《沦陷》。
【真的再也不用见,不用念你的嘴脸。】
【我要带着我的尊严,离开有你的世界,再也不奢望,不怨念沦陷。】
塞纳河上的晚风带着水汽,拂过我的脸,像在替我擦掉这些年所有说不出的疲惫。
我抱紧了那份协议,脚步轻快起来。
风把旧事都留在身后,前路被晚灯照得温柔又明亮。
我知道,未来会越来越好。
我抱紧协议,一步一步走向属于我和女儿的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