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太医院的太医倒是先到了。
“劳烦太医了,内子身子重,确实该好好瞧瞧。”
叶青儿有些紧张,缩了缩手,却被沈宴清按住。
“别怕,让太医看看孩子好不好。”
叶青儿只得伸出手。
“这脉象显示,这孩子至今不足四月。”
沈宴清愣住了,抓着太医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你说什么?四个月?这日子不对啊。”
叶青儿脸色煞白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世子爷,您别听这庸医胡说!”
“这孩子确实是七个月了!定是这庸医诊错了!”
“奴婢这一路随您舟车劳顿,身子虚弱,孩子长得小些也是有的啊!”
就在沈宴清还在困惑之际,叶青儿已经跑到我身边,哭跪着拉着我的裙摆。
“小姐,我知道您心中有怨言,奴婢自知配不上世子爷,但孩子是无辜的,只求您给我腹中的孩子一条活路啊。”
“没想到您手眼通天到这般地步,竟然能让太医为你造假。”
此言一出,满场寂静,但沈宴清却信了。
他一把推开太医,又扶起叶青儿,指着我,信誓旦旦。
“你这个庸医!宋锦书到底许了你什么荣华富贵,竟让你能铤而走险,你就不怕我告到圣上那里,摘了你的乌纱帽!”
萧珩打断沈宴清,“世子爷冷静,还是听老太医把话说完吧。”
太医得了萧珩的授意,底气也足了起来。
“世子爷这般污蔑老夫,老夫行医四十载,若是连滑脉的月份都诊错,这就摘了乌纱帽回家种地去!”
“况且,四个月与七个月的胎像天差地别,岂是一句孩子长得小就能混淆的?”
沈宴清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,眼神变得有些吓人。
他死死盯着叶青儿的肚子。
青儿慌了神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“世子爷,真的是您的啊!”
“您要相信青儿,青儿这一路都跟在您身边,从未离开过半步,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从未离开过半步?”
我适时轻飘飘插了一句嘴。
“我记得四个月前,沈大人在路经扬州时,曾因水土不服病倒了半月吧?”
“那半个月,沈大人卧床不起,听说青儿姑娘可是忙得很。”
“不仅要照顾沈大人,还要经常出门抓药,有时候一去就是大半天。”
“不知青儿姑娘那段时日,可曾遇见过什么知己?”
沈宴清转头看向我,目眦欲裂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